• 揚妮 - []

    2009-04-14

       

    我感覺到自己正從夢中醒來,四肢沉重,像是經歷了持久的勞作,感官還沉溺在虛妄的麻木中。然後我聽見揚妮的聲音,像往常一樣,她輕柔的、低迷的呼喚我的名字,聲音穿行的路徑裏所有的塵埃靜靜落下。我正打算回應她,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降臨,瞬間流遍全身。心臟如夢初醒的猛烈跳動,所有的器官在這一刻終于醒來:揚妮並不在我的身邊;她的聲音,她宛如初春的草芽介乎鵝黃和淺綠之間的聲音中的輕盈和飽滿,並非像過去的三個月那樣來自我的耳畔。

    “你到牆壁裏面去做什麽?”我坐在床上望向她。她潔白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下半身隱沒在牆壁裏,微微捲曲的劉海擋住充滿笑意的、望向我的眼睛,長髮溫順的垂落。

    “手臂也在墻裏面。怎麽吃東西呢?”我很擔心。

    “不知道怎麽的就變成這樣了,沒關係,我也不餓。”

    “累嗎?”我看著她傾斜的身體和被牆壁封閉的四肢。

    “沒感覺。”她搖頭,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又說:“就像和牆壁融為一體了一樣。” 

  • 亂七八糟 - []

    2009-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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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應該對最近的生活狀態做出些反省,我覺得。可能因爲扁桃體多少有點發炎,體溫一直穩定在三十七度半,困頓疲倦,時刻可以合眼睡着,但是睡不安穩。把手表放在枕頭旁邊之後,我發現六點左右我總是會醒來那麽一下,神經質的判斷一下室内還有誰,然後眩暈著睡着,然後在每個小時都會醒那麽一兩次,這很奇怪,這完全沒有理由。雖然我總是醒來,但我很少能有力氣下定決心起床。因爲床上有書,所以偶爾我試著讀,但從來都不會超過十分鈡。如果不起身洗漱,我就無法集中注意干任何事情。

    起床的時間也不很穩定。前天我...
  • 北京海洋館 - []

    2009-06-26

    1G多刪到最後也就這麽十幾張,給我進來看大圖-  -

  • 懼蟲 - []

    2009-06-24

    這幾天睡得很少,其實熬夜從策略上是根本不需要的,復習的時間相對以往已經很充足,考試壓力也不大。関掉小燈,拉好窗簾,封上床簾和蚊帳。躺在床上總能聽見昆蟲不斷撲騰翅膀的聲音,從持續方式和聲響變化可以清晰地判斷出它被困在一個小區間裏,它撞上了些什麽,它停了一下,它又開始飛了,它不停的撞上面前的東西,如此循環。雖然我很困,雖然我累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但在萬籟俱寂的深更半夜,在其他人甜美的遊蕩在快慢波睡眠之間的床榻之外,在從布料之間的縫隙入侵並照亮海報上孤獨背影的路燈光暈下,我聼著大約三十公分之外傳來的堅忍不拔的絕望和掙扎,仍然走不到失眠之外的其他結局。

    他也很累了吧,只是趨光的天性不可違逆,而此刻他進退兩難;就算不是在這一刻在這一點陷入困境,又能有什麽樣的終點呢。

    而我之所以害怕大部分蟲子,大概是因爲他們總是飛得沒頭沒腦。雖然他們直直的撞上我並不會帶來什麽嚴重傷害,但那種沒有邏輯和先兆性行爲可言的動作軌跡實在讓人心虛。引申的話,無意識狀態,無規則約束,無差別攻擊,不可預測,不可掌握,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和品嘗這種被動情況下的自身狀態,仿佛剛失重時的一瞬心悸,微妙又模糊。如果能控制對方,人們就不會想著去理解;如果既無力控制又不能理解,關注就轉爲一廂情願的輕視,希望和失望也好,無奈和無助也罷,逐漸化作憤懣和怨恨傾瀉而出。當然如果對方過於強大,那只好供奉起來了。

    其實只是因爲無法把對方同化入自己的體系。聼起來很像對待女巫、異教徒,以及精神病患者的情形:火刑,割喉和電擊。

    所以我用膠水瓶扣住飛蛾的行爲多麽符合常情常理。

  • 分裂吧 - []

    2009-06-14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覺得沒有什麽好畏懼的,沒有什麽不能努力去嘗試的,沒有什麽現實範疇内的事情是盡力了也沒可能有收穫的。

    但越來越多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傻逼。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一無是處,死氣沉沉,意志薄弱,觀念紊亂,攻擊方向飄浮不定,個人存在動搖不停。比如現在,我用千千 / Foobar / Player放歌耳機都會出噪音又實在不想用Adobe Audition做播放器只能開KENWOOD聼歌尋求平靜……這句話最初寫出來有四処粗口,出於某些我自己還沒清楚意識到的原因我默默地刪掉了;爲了撫慰我未能藉此發洩的暴躁,我默默的用力按住桌面然後拖著手指往桌面移動,結果滑下來的時候無名指的傷口稀里嘩啦的緊貼桌邊擦下,於是我爲了忍耐死木頭的死底噪而一直揪住頭髮的左手的力度失去了控制。

    雖然起因很莫名,過程很人品,結果也由於潛在的陰暗邏輯而變得一點都不能令別人欣慰,我還是得說……It makes me feel better.

    是的,我在冰涼涼的Donau Movies顫悠悠的大提琴裏想起了NIN在March of pigs狂躁的音效和人聲後的萬籟俱寂中,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那一句Doesn't it make u feel better...the downward sprial裏面兩個版本,現在聼來感覺都不如印象中的強烈,記憶的緣故吧。

    不過還是聼得我想吐。

  • JORGE LUIS BORGES
    THE BOOK OF IMAGINARY BEINGS

    博爾赫斯
    想象中的動物

    C9 Two Metaphysical Animals

    兩种形而上學的動物

    在思考關於概念的原型的問題時,人們創造出了兩种想象中的動物。其中一種始自十八世紀中期,而另一种的問世則是一百多年之後的事情了。第一种生物是孔狄亞克*的“感知之像”。爲了反駁笛卡爾*所贊同的“天賦觀念*”,孔狄亞克想象出一座人形的大理石雕像,它有著未曾感知和思考過的靈魂。孔狄亞克這樣假設到:首先賦予這座雕像單一的感覺——比如五感中最簡單的,嗅覺,於是,茉莉的香味將喚醒石像的生命歷程;在這個時刻,雕像所能感受的到一切就只是茉莉的香氣。或者可以這樣說:整個世界對雕像來説就是一陣茉莉的香氣,而後是玫瑰的,康乃馨的。每當感受到一種香氣,它就有了意識;儅花朵被撤去而香氣仍然留存在腦海中,它就擁有了記憶;讓它注意到現在飃來的氣息和過去曾經體驗到的氣息分別帶來的感受,它就學會了比較;讓它嘗試分辨他們的相似和不同之処,它就做出了判斷;讓比較和判斷的過程不斷重復,它就形成了反射;讓令人愉悅的感受比不那麽討人喜歡的刺激更加濃烈,它就嘗試者開始幻想。一旦它獲得了知曉世事的能力,意向就會自然的成長起來——愛和恨,或者說吸引和厭惡,希望和恐懼。已經經歷過的不同情況會讓它理解數量的概念;它會自然而然的明白,那是康乃馨的香味,而不是茉莉散發出來的。

    接下來孔狄亞克將賦予它聽覺、味覺、視覺,以及觸覺。最後得到的觸覺會讓塑像領會到空間的存在,以及存在于特定空間内的自身;在此之前,聲音、氣味、色彩對它而言只是單純的自身感受的不同和完善。

    我們剛才讀到的這則寓言最初發表于1754年,標題是traite des sensations;這次引用出自伯裏哀《哲學史》*的第二版。

    另一種生物則是洛采*的“虛構之物”。比先是獲得嗅覺而最後成爲人類的感知之像更爲孤獨的是,這種動物的感知能力完全依賴于觸角尖端皮膚上僅有的一個感觸點。雖然它能移動,但很顯然,它的身體結構決定了它難以接收到外界的刺激;但洛采認爲,伸縮觸角的能力已經足夠讓它發掘外界(不是以康德派的那种方法),以及分辨其他的物品是靜止還是移動了。費英格很欣賞這個模型。這個假想被收集在出版于1852年的《醫學心理學》*中。

  • 四級半對數紙 - []

    2009-06-01

    手工作圖法救了我一命。

    在這個過程中……我聼完了Lacrimosa的全部,KENWOOD又一次詐屍了,我對它的莫名其妙的罷工已經習以爲常了,然後小耳機一直有噪音,我很崩潰的用回sony的另一只,發現……一團聲音扔過來……但還是有噪音,説明我抓碟的時候又出問題了嗎?煩躁……然後開始強迫症一樣的第三還是四次下載SH的原聲……room of ...
  • Angela - []

    2009-05-31

     

  • JORGE LUIS BORGES
    THE BOOK OF IMAGINARY BEINGS

    博爾赫斯
    想象中的動物

    C8-The Animal Dreamed by Poe


    在一八三八年出版的《亞瑟·高登·皮姆的故事》*中,愛倫·坡*筆下的南極大陸上居住著一種令人驚奇而又符合情理的動物。在第十八章,有這樣的敍述:
    我們見到了一叢灌木,結滿了像山楂那樣的紅莓果實,在這裡我們發現了一種罕見的陸生生物的屍體。它足有三英尺長,卻只有六英寸高——它的四條腿非常短小,而且生有珊瑚般質地的亮紅色的長爪。它的身體表面有一層直順的毛髮,潔白無瑕。它的尾巴像老鼠的那樣尖細,長約一尺半。它的頭很像貓的頭,但耳朵像犬類的一樣耷拉在兩側。它的牙齒和它的爪子一樣鮮紅發亮。

    更讓人驚異的還有極地的水:
    由於這裡的水質地奇特,我們並不敢飲用,也許它是被污染了……我很難對這種液體的性質作出什麽明確的結論,最多只能絮絮叨叨的說一些。儘管它像正常的水那樣會迅速向低處流動,但只有在瀑布中下墜的時候它才是清澈和平靜的……儅地形有了一點斜度,它就會匯集過去,仿佛平常的水裏的一大團阿拉伯樹膠那樣無視濃度,黏在一起。但這還只是它最不起眼的特點而已。此外,它既不是無色的,也不是只有任何一種單一的顔色可以形容的——就當時的情況來看,在它流動的時候,任何深淺程度的紫色都出現了,看起來就像一匹不斷改變色調的絲綢。我們收集了一浴缸這種液體,以便讓它能徹底的靜止。然後我們發覺,這一大團液體其實是由無數獨立的細管組成的,每一根細管都有自己的顔色,而它們並不會交融匯合,而是形成脈絡。……如果用刀切斷脈絡的走向,這種流體會很快的漫過刀身,抽出刀子的話,刀身在脈絡中運行的痕跡立刻就消失不見。不過,假如刀子剛好順著脈絡中的細管走勢切割,由於液體還來不及做出整合的反應,它就會被完美的分離開來。